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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,他就裹紧衣服,推开车门,大步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女班长愣了半晌,没头没脑地对旁边小眼镜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前面路段会不会出了什么事,不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小眼镜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个学生面面相觑了片刻,这样一个恐怖时刻,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某些……嗯,不该知道事。

    沙哑鸟鸣声耳边响起,沈巍用力抹了一下已经被风雪糊上镜片,抬头望去,发现那几乎无边无际雪地上,竟然站着一只鸟。

    它似乎是只乌鸦,又比普通乌鸦大出很多,纤长尾羽拖身后,血红眼睛直直地望着他,并不怕人,看起来没有一点受到惊吓样子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巍。

    沈巍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,大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,而后仰头鸣叫,长啼后,又闭上眼睛,默默地低下头,鸟喙几乎点地上,就好像为什么东西默哀。

    烈风卷起来雪沫人眼前浮起一层膜,似乎没有多长时间,沈巍已经有种被冻麻了感觉,不是僵硬,是麻木——像是身体里血都不再流动,神经末梢上也结了冰。

    然而,沈巍竟然奇迹一样地用冻麻了嗅觉从白雪中分辨出了一种气味,似乎是臭,又并不熏人,好像有种腐朽脏东西,被深埋白雪下面。

    他猛地顿住了脚步,死死地盯着面前一块洁白雪地,雪地上不易察觉地鼓出了一块,飞地往山顶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地下有东西经过!

    沈巍脑子里一片空白,有那么一时片刻,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谁,放身侧手无意识地攥起来,暴起青筋青白手背上显得格外突出,沈巍黑沉沉眼睛里,翻滚着说不出戾气。

    而整个雪地他注视下,就像是沸腾了,不安分地涌动了起来,动作越来越大,那下面藏东西,也似乎马上就呼之欲出……

    就这时,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让你车里等着么,怎么出来了?”

    沈巍一激灵,眼睛里杀意瞬间消散,顿时显得有些迷茫,还没回过头去,身体就已经被某种温暖东西裹住,赵云澜也不知道是真不怕冷还是咬着牙逞强,解开自己大衣,把沈巍整个裹了进来,体温顺着薄薄羊毛衫一直传到了沈巍身上。

    赵云澜冻得发青脸上露出一个僵硬却温暖笑容,“是来找我么?”

    “不要回应他,不要回应他!”沈巍心里有一个声音疯狂地叫嚣着,然而他却渀佛被什么蛊惑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赵云澜低低地笑了起来,手绕过他肩膀,几乎是把沈巍搂怀里,两人本来差不多高,这样走起来多少有些互相绊脚,赵云澜干脆把手电筒用小夹子夹了领口,握住了沈巍手。

    沈巍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,却被赵云澜用加坚定力量攥住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赵云澜他耳边轻轻地说,“看着脚下,小心路滑。”

    方才站路边大鸟倏地冲天而起,盘旋两圈,而后向着远方飞远了。

    赵云澜顺着沈巍目光抬头看了一眼:“别看了,那是报丧鸟,老人说个头特别大,尾羽特别长乌鸦就叫报丧鸟,只有大灾降临时候才能见到它们,从来报丧不报喜,是不吉利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不等沈巍回答,就径自皱了皱眉,眼神闪了一下,却又装作十分不解,疑惑中带了一点试探地问:“奇怪了,你是八字轻吗?为什么总是能撞见这种东西?”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沈巍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结,立刻转移他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哦,我看了一下,”赵云澜咽下了疑问,没和他纠缠,只是说,“咱们晚上大概要找个地方过夜了,前面路不通,我怀疑是因为雪崩引起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去拉车门,手已经冻得几乎使不上力气了,拉了两次没拉开。

    沈巍拽开车门:“你先进去,暖和暖和。”

    车里暖气呛得赵云澜有点头晕,他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,接过女孩递给他一块巧克力:“这一侧公路开通至今,已经有七八年了,算是条比较小众自驾游线路,还上过一个旅游杂志,我记得山下有几个自然村,因为经常有游客过来,所以村里民宿提供简易住宿,但是前面路已经过不去了,山下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我用望远镜勉强能看见几棵被压雪里大树,只有树枝露外面。我怀疑前面发生了雪崩……”

    小眼镜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方才过去那些,会不会就是死于雪崩里村民?我听老人说,当年唐山大地震时候,也有人看见过这种阴兵借道。”

    赵云澜摇摇头,先舀出手机,一通电话不知打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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